第144章 左手仙尊,右手魔尊(8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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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寒洲第一次經歷這種事情,腦中的三千道經,都仿佛蒙上了一片霧霭,變得朦朦胧胧。
他此時只能感覺到懷中溫暖的身體,有人坐在他的腿上,手臂圈緊他的脖頸,柔嫩的指尖還在後頸上打着圈兒的揉弄。
不多時,手指往上,在發間緩慢穿梭,軟嫩的舌尖和他緊密的糾纏着,拉出濕滑的銀絲。
很軟,很濕,也很熱,似乎還能嘗到一股淡淡的甜味。
謝寒洲從未遇到過這樣軟綿無害的東西,還在他口中翻雲覆雨般的攪弄,身體逐漸僵硬起來,神思微亂,連對面師兄說話都有些聽不清了。
舌尖柔軟,甚至嬌嫩,謝寒洲被舔舐着,吮吻着,只覺得輕輕癢癢,軟軟濕濕,像是一場漫長的折磨。
突然,那綿軟的舌尖從口中退出,從他的唇一路舔到喉結,留下一道濕濡的痕跡,有些涼,也有些癢。
謝寒洲以為到這裏應該結束了,卻不想那溫軟的舌又開始了新的動作,在喉結處反複流連,仿佛在品嘗着什麽美味,最後甚至還咬了一下。
不疼,謝寒洲卻忍不住悶哼了一聲,百年未曾有過一絲漣漪的心境,猶如一潭靜寂的死水,而此時,仿佛有清風拂過,一絲漣漪卷起。
謝寒洲有些憤怒,眸色更加幽暗冰涼,是近乎天寒地凍的冷漠。
他知道剛才的一切都來源于玉随安,與他無關,一絲一毫關系也無,可是……可是在幾位師兄師姐面前,在更小的師弟面前,仿佛被人輕薄了一般,肆意纏着唇舌,這讓他怎能不怒?
林願一開始還親的很高興,也很興奮,他覺得玉随安就是一朵郁馥惑人的玫瑰,唇齒纏繞間形成了致命的誘惑,都讓他有些飄飄然。
不過親了一會兒,林願就發現了玉随安的異常,緊張兮兮地看着他問道:“師兄,你怎麽了?是不是哪裏不舒服?”
玉随安面色蒼白,額頭出了一層密密的冷汗,悄無聲息地浸濕發絲,色若琉璃的眼睛有種失焦的空洞,像是一道寂寥深谷,裏面滿是孤寂與荒涼。
林願從沒有見過這樣一雙眼睛,平時懶懶散散的一眼看過來,皆是風流欲色,比血色更豔,比花色更嫣,讓人心神蕩漾,無法自拔的癡迷發狂。
而此時,這雙眼睛仿佛死了一樣,美得靜谧蒼涼,林願無法形容,只覺得光是看着玉随安的眼睛,他就覺得心裏酸酸的,很難受。
林願見玉随安不說話,更加的擔心:“玉随安,你到底怎麽了?哪裏不舒服,你告訴我呀!”
玉随安睫毛顫了顫,擡眸去看他,眼神似乎聚焦了一些,但依舊看着空洞虛無,昳麗絕色的面容不複之前的鮮活麗色,反而有種死氣沉沉的腐朽。
“嗯……”他輕應了一聲,聲音沙啞破碎:“……我沒事,沒……沒事,你怎麽……不親了?”
玉随安的身體緊繃着,指尖微微顫抖,仿佛竭力忍耐着什麽。
林願也感覺到了,他根本不知道怎麽回事,怎麽親着親着,就玉随安就一副沒有人氣的模樣,像是被人折磨了很久很久似的?
難道是因為剛才親親的原因嗎?
林願仔細回想了一下剛才玉随安的反應,從頭到尾,他都沒有回應自己,不像以前那樣緊緊抱着他,在他身上揉來揉去,也沒有回吻自己,就是一副随便自己怎麽折騰的擺爛樣。
剛才因為玉随安主動說要自己親他,林願太高興了,沒注意到異常,現在看玉随安這副模樣,他還能不明白嗎?他二老公根本就是有問題,旁人一親近他就會很難受。
林願趕緊從玉随安身上起來,蹲在旁邊,一雙睜得溜圓的杏眼緊盯着玉随安,看着他逐漸恢複正常,才稍微松了一口氣。
盤腿坐在玉随安對面,林願直視着他,眉頭輕皺着:“師兄,你明明不能讓旁人近身,為什麽……為什麽還要我親你?”
玉随安不奇怪這花心小騙子會發現,自己那般模樣着實異常,他微微笑了笑,擡手撥弄了一下林願額前的發絲:“這是我的問題,不過你既然要對我負起責任,我們以後必然是要結為道侶,婚姻不是兒戲,我總不能欺負小孩兒,讓你一直獨守空房,我們多親近親近,等我習慣應該就無事了。”
林願聽着覺得很有道理,乖乖的點了點頭:“嗯,我聽師兄的。”
他朝玉随安笑了起來,笑容軟軟的,唇邊小小的酒窩若隐若現,像灌了蜜糖。
玉随安愈發覺得小騙子軟綿綿的,小臉白白嫩嫩,很好摸的樣子,琉璃般的眼眸深邃而又靜澈,裏面似乎藏着什麽:“真乖。”
這聲音比剛才要清了一些,不過依舊低沉富有磁性,落在林願的耳朵裏,像是羽毛輕輕拂過,直接癢進了心底。
林願有些害羞,伸手揉了揉耳朵,又摸了摸滾燙通紅的臉,他害怕玉随安會笑話自己,這個二老公很惡劣很狡猾的,趕緊岔開話題:“師兄師兄,你還記得我那天晚上說的話嗎?要給你做奶茶喝,今日休沐,我特意去府城買了東西,現在可以做了。”
玉随安只把做奶茶的事情,當作林願接近自己的小心機,聞言只是淡淡一笑:“多謝師弟。”
林願連忙點頭,笑眯眯的:“不用謝,我……我要對師兄負責,應該的。”
做奶茶總不能堵在三更雨軒門口,林願拎着東西進了院子,環顧一周,指了指石桌那處:“師兄,在那兒行嗎?”
玉随安:“可以。”
兩人到石桌那處,林願專心做奶茶,玉随安坐在一邊看着他。
男子沒有整理儀容,還是那副慵懶恣意的模樣,白色道袍松松垮垮的,裏衣敞開,墨綢般的長發随風而動,姿容絕豔。
三更雨軒平日裏只有酒香醇醇,今日卻彌漫着一股甜甜的奶香味,混合着清淡的茶香。
林願蹲在爐子邊,攪着瓷鍋,避免牛奶粘鍋,等煮好他首先給玉随安盛了一杯。
玉随安還沒有喝過這樣的東西,奶香撲鼻,聞着有些甜膩,茶味淡淡的,他小騙子期待的目光喝了一口,覺得還行,不難喝,甜滋滋的,和小騙子有些像。
林願有些緊張,捏着手指問道:“師兄,你覺得怎麽樣呀?”
玉随安又喝了一口,殷紅的唇被染了奶茶的顏色,看着淡了一些,開口的時候,聲音低沉,卻帶着一種極為不符的奶香味:“尚可,比酒差了些味道,我年紀大了,這種甜飲東西,也就你這種小孩兒會喜歡。”
這話倒一點不錯,林願今年十八,至于玉随安,他登魔尊之位已有百年,更別說之前的時光,在他面前,林願的确就是個小孩兒。
林願也不在意玉随安說他小孩兒,就是擔心他不喜歡:“……那你喝嗎?”
玉随安将林願驚慌和不安看在眼裏,本來還想逗逗他,不過想着小騙子今天去了府城,回來以後在自己這裏等了幾個時辰,挺辛苦的,就放過他這回。
“你特意為我做的,我自然會喝。”
林願不知道玉随安是随口這麽說,還是真心實意,不過他喜歡聽這樣的好話,聽着就覺得開心。
“謝謝師兄。”林願語氣雀躍的說着,身體下意識向玉随安靠近,想和他挨挨蹭蹭。
不過很快,他想起了玉随安的特殊情況,趕緊又移了回去,給自己也盛了一杯奶茶,用甜甜的奶茶來抵擋他二老公對他的誘惑。
玉随安注意到這一切,眸光微動,林願這種輕拿輕放的珍視,讓他心中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愉悅和滿意,畢竟就算小騙子花心風流,心裏還裝了一個謝寒洲,這種事目前為止,他只對自己做過。
自己是唯一,林願的唯一。
林願喝完兩杯奶茶的時候,玉随安才喝了一半,他注意到以後趕緊說道:“師兄,你不用勉強自己,不喜歡就算了。”
玉随安看了看那杯名叫奶茶的甜飲,又看了看眼前和甜飲一樣甜甜軟軟的少年,邪氣橫溢的眉眼似乎清淨了些許,聲音散漫:“不勉強,我自小貧寒,衣食短缺,這樣的甜飲從未喝過,師弟也算是全了我年幼時的缺憾。”
世界劇情裏,對于謝寒洲的事情描述不多,他進玉清宮以前的事情更是寥寥幾句,現在聽到玉随安這麽說,林願忍不住心疼對方,想要碰碰玉随安,又擔心他像剛才那樣難受不适。
最後,林願只能小心翼翼去碰玉随安散落的墨發,見這樣男子沒有什麽反應,他撩起一縷發絲,低頭親了一下,才眼睛濕漉漉的去看玉随安:“師兄,你喜歡什麽,厭惡什麽,都要告訴我,我不想惹你生氣,我想你開心。”
玉随安看了一眼林願濕軟的唇,輕笑道:“我若是真說了,你怕是要和我急。”
他厭惡謝寒洲,世間萬物萬人,只厭惡謝寒洲,另一個自己。
林願疑惑的眨巴着眼睛,正要細問,玉随安突然喝完剩下的奶茶站起身,半坐在石桌前,面朝着院門,背對着他。
“師弟,我們再來試試。”玉随安笑着說道。
林願覺得有點奇怪,玉随安怎麽這麽積極和自己親近的事,他看着也不喜歡自己呀!
不過他還是乖乖的站了起來,走到玉随安面前,坐在石桌上的男子比他稍微矮了一點,這樣更加方便親吻,林願試探性的靠近,親了親對方此時甜軟精致的唇。
院門前隐去身形的謝寒洲,看見這幕如遭雷擊: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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